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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音樂探險旅程(一)

文‧薛衣珊

從「比賽」開始

小時候,爸媽以學畫、學書法、學鋼琴,作為我的興趣培養。其中,又以書法老師最為積極,小從班級到班際比賽、繼而校際到全國大賽,只要有比賽,一定幫我報名、甚至帶我去。當然,我也很稱職的在每一回合中獲得該有的成績。
這就是我,一個喜歡比賽的孩子…
一直到大三那年,該參加的比賽、能力所及的考核大致都參與了,而接下來還有什麼可以參加呢?

差一點成了歌手

大學生的其中一樣休閒活動— 唱KTV,我愛唱、會唱,也就這麼的被同學慫恿著去報名歌唱比賽。然而我像是有癡呆症似的,連著三次參賽都是一上台就忘詞,三次後便要自己停止這個愚蠢的舉動。封口了好長一段時間後,一位理論作曲組的同學,想嘗試寫作流行歌曲,為求能完整呈現,便找我唱Demo(視聽帶)。(P.S: 早期的Demo,主旋律的部份有時候會用樂器彈奏,但後期的Demo,多半都是真人錄音。)

第一次錄音,還是從那本厚重的黃色電話簿裡找到錄音室的連絡方式。我和同學兩人騎著小50,扛著一台不知幾斤重的電子琴,就這麼衝去錄了。到了現場我們才發現,那間錄音室除了有比較好的隔音空間外,完全沒有其他的專業作業流程,這跟我們自己在家裡拿錄音機,按下紅色按鈕即可錄音的方式是一樣的。最後的成品,是在我們連key都不知道要怎麼調,高音一整個唱到腦門外的狀態下,將就錄完的。
作品寄到唱片公司的一、兩週之後,我們便接到某位製作人的電話,於是,這位製作人成了帶我進這演藝圈子的第一人。

我們第一次碰面,他就跟我說;公司想栽培男、女藝人各一名,男藝人已經定案,而女藝人的部份有待商榷。他喜歡我的聲音,但長相,嗯…(未免遲疑太久了吧!)製作人說:「我們可以朝“創作型”的歌手形態作發展…。」

於是,這場碰面像把鑰匙,替我打開了通往流行音樂的門。只是,他提出了一個我和家人都無法接受的要求:如果進這個圈子對我而言是個夢想,那我要拿出誠意,把在南部唸書的事先擱在一邊,北上好好學習…。

我當時在中山大學音樂系就讀,實在不想放棄學業,但又不想錯過這大好機會。而我爸媽則認為書先唸完,未來還有機會找個穩當的工作;若現在就荒廢學業,跑去學寫歌、當歌星的,要到時沒發展,可就回不來了。這大概是我有生以來,第一次被一股莫名的反擊力道,在要與不要的決定間猛烈地拉扯吧!最後的決定,還是以學業為重,而我那扇半開的夢想就在還來不及張開的同時、便折翼了。

音樂創作的開始

兩年後,一份雜誌上看到的歌唱創作比賽訊息,令我蠢蠢欲動,而參賽的結果竟然得了大獎。要說小時候的夢想,單純地只想成為鋼琴家或是音樂老師;長大一點,也許做過明星夢,但可以確定的是,我從來沒想過要成為一位創作人。只是沒想到,第一次寫歌竟然讓我莫名其妙得獎,而這個獎像是一劑強心針,促使我接下來想要繼續挑戰的動力。

回想起生平第一次寫歌,雖然拿了獎項,但實情是,我根本抓不到應有的脈絡,在台上唱得萬分心虛。得到這個此教訓後,我開始大量聽歌,並從中找出其樂曲形式、旋律及節奏等常用模式等等。後來又發現,相對於歌曲的掌握,從小沒有花很多時間背唐詩三百首,讓我對於歌詞的區塊大為心虛,因此我收集大量的詞,並比對每首歌既有的形式多作練習,不時還得拿著字典,依照韻腳下去排列選取。順帶一提的是,在這練習階段,巧遇身邊的親友要結婚,我便主動提出要為他們量身訂做歌曲,當作是我最深的祝福。記得當時我為三對新人,一共寫了四首歌。經過整理過後,便投稿到各唱片公司的製作部門。
幸運的是,當年一位偶像歌手侯湘婷,她的專輯企劃主題就是<結婚>,我的投稿剛好派上用場。順利得標之後的製作過程,是我第一次聽到流行歌曲的層次:原先單薄的旋律,經由編曲後獲得寬度,進而在混音中找到平衡等製作流程。這中間的差異,除了讓我感到興奮外,更挑起我對這行的好奇心。
同年,我考上交大音樂研究所,並和唱片公司簽約,成為詞曲創作人。嚴格說起來,來交大唸書,是我第一次離家,經常會想家。偏偏剛到交大的這段期間,我在流行音樂的創作上又不甚順利,每每自以為進步了,唱片公司卻認為我的作品扛著古典的包袱,故從未採用。
每次傷心難過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媽媽;而遇到理不出頭續,硬是被卡在古典和流行的死胡同時,更是增添我對家人的思念。過程中,我將那份情感轉化成音符,寫下<美麗茉莉花>,除了送給媽媽作為母親節禮物,我亦將作品交給音樂製作部門審核,而最後的結果,仍是無法打破被退稿的魔咒。後來我索性把<美麗茉莉花>拿去參加全國大專盃創作歌唱大賽,不再理會唱片公司不斷地否定。
參賽過程中,也有段波折。我在參賽前,事先徵詢過唱片公司的主管的同意。然而,就在我一路過關斬將,準備參加總決選前夕,公司突然給了我一計回馬槍,說是礙於合約問題,我僅能參加表演賽,不能與其他參賽者共同評比,否則我將因觸犯合約規定而被告。這無疑是晴天霹靂。
但「永不放棄」是我的信念,於是在開賽前,我來回地跑了公司好幾趟,從情緒平穩的按理說清楚,到幾近崩潰的哭訴著質問對方,最後,主管實在凹不過我,只好簽下切結書,我便再度地回到參賽者的行列。
總決選當天,我覺得我是全場最幸福的參賽者。因為我有我媽和兩個可愛的小姪女在台下充當和聲天使,還有音樂系所上同學們在現場幫忙演奏背景音樂,我自己則是自彈自唱。光是陣仗就夠嚇人,而詞曲所表達的是母女情深,更是讓評審為之動容。最後的結果則是在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下,順利獲得總冠軍。

製作<交大人>

這一回合的勝利,除了自我的堅持外,更重要的是大家的幫忙。這個念頭,牽動了我想製作<交大人>的想法。
交大是一所研究型的大學,學生將大部分的時間用在研究室裡與電腦為伍,除了大家熟知的梅竹賽,其餘會共同參與活動的情況並不多見。以這回參加大專盃的比賽而言,大會特別開了一個獎項是針對各校的啦啦隊,在場的其他學校都有支持其選手的隊伍,而交大,雖是當屆唯一同時有兩組晉級總決選的學校,但是我們完全沒有支持的隊伍。
於是,回來之後,我把這個想法傳達給所上的同學,並得到大家的支持,我們便開始了<交大人唱交大人>的企劃。
我先將詞的部份填妥,之後再和嘉駒學長一起把曲的部份給譜上。錄製Demo的同時,王偉正學長正設計專屬於我們的網路平台,讓我們能將歌曲放在網路上,除了提供學生下載外,還開設了個唱的選角活動。
甄選活動進行的前一天,我被網頁上的報名人數給急哭了。心想,要真是那個數據,這個企劃案鐵定流產。但隔天的實際到場人數,卻是報名人數的四倍之多;加上有新聞界學長的幫忙,這個企劃登上各大媒體。我們不但得到學務處的協助,璞玉計畫也主動和我們聯繫。過程中,最讓我興奮的是,我們居然得到滾石唱片公司老闆──段鐘潭學長的協助,讓我們順利地使用到最頂級的錄製環境、還提供我們專業製作人、錄音師、混音師、攝影師…等等。
音樂的部份,先是和製作人仔細討論,並將此作品想要呈現的形象轉述給編曲老師編寫出來。接著便進入錄音的程序,因人數眾多又都是非專業人士,這也是製作中最困難的環節。前兩天,先是錄製個唱、以及合唱的背景,第三天,是錄製弦樂的部份,到了第四天,製作人和錄音師必須拎著器材到學校錄製大合唱,而攝影師除了拍攝大合唱的畫面外,還得扛著攝影機到學校各角落裡取景,把美麗的交大拍得很徹底。四天下來,根本來不及喊累,又得回到錄音室作混音、剪接室看片。這對每個禮拜要在新竹唸書、高雄教書,台北製作「交大人」的我而言,真的是個既甜蜜又沈重的負擔。
其實在專輯製作完成前,交大人的企劃團隊以及參與活動的部份同學,我們還會配合學校的大型活動作演出,這中間當然包括幾個重要的年度盛事 — 校慶、梅竹賽等…,我看著剪接師將相關活動的畫面剪進幕後製作特集及MV的過程中,好幾次都溼了眼眶,那除了讓我回想起製作過程的點滴,在等待完成的片刻,更是充滿了期待。嚴格算起來,從交大人的第一顆音符出現,到最後經由公共事務委員會的協調,我們有了將<交大人唱交大人>的活動傳遞到全球四十幾個國家的記者招待會,這趟歷程我們一起努力了七個月的時間,耗資近七十萬,現在想起來,還是覺得非常的不容易。
更重要的是,就一個擔任總召集人的角色而言,除了在音樂上應有的執著外,我學習到如何透過溝通的藝術達成眾人的目標。也更讓我相信,不論是藝術領域間的跨界合作亦或是自創作品的呈現時,我都應該更仔細、更小心的去評估以及演練,這項額外的收穫,對我而言更是珍貴。

(以上文字刊載於交大友聲434期 2009年4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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